天空有白云飘过

（编辑已经说了，你怎么老写足球啊，你在德国看了多少球啊……好吧，我承认，我能写的话题不多，足球还是我喜欢的。）

德国是一个足球的国度，每当喝酒聚会之际，都会聊到足球的话题。甚至于，陌生人初初相识，也常讲足球作为“破冰”的话题，就跟英国人聊天气似的。然而，每每此时，我却只能默不做声了，谁让咱的国脚们总是不太给力呢，中国足球实在是吸引不了德国人的兴趣。不过，德国人对中国足球也并非一无所知，我遇到过一位德国老球迷竟然主动跟我聊起了中国国家队的第一位外籍教练施拉普纳。可惜，人家并非是要夸“施大爷”，而是非常惊讶我们这个“体育大国”当年怎么会聘请这样一位原本默默无闻的低级联赛的技术经理……言外之意，只能让我悻悻然地赶紧转移话题。

话分两头，也正是由于中国足球的缘故，施大爷现在在德国算是位名人了，前不久还获得了一个荣誉市民的奖章，中国领事馆也派了代表出席，还成了德国华人圈子里的一个新闻事件。细想起来，从施拉普纳开始，德国足球与中国足球还确实有不少的联系和合作，包括前不久刚进行的中德足球论坛。

尽管，这个论坛的实际效果不得而知，但我不久前恰好读到了一篇关于德国足球的统计报告。身为一名球迷，真的被这份数据震撼到了，也由此可见德国足球之所以如此发达的真实原因。该研究在德国各地的九个城市中随机调查了近两万个市民，其中有5.1%的人把足球选为首选运动爱好。他们平均每个月要参加足球活动7.9次，每次耗时约97.4分钟，也就是说每次都是踢一场正规足球比赛的运动量，而这些足球爱好者每周花费在踢足球上的时间接近3个小时。

事实上，也只有在欧洲才能体会到真正的足球文化。每到足球比赛日，几乎所有的饭店、酒吧和公共场所，甚至连学校的食堂都可以看到比赛的转播，而遇到重大比赛的时候，教授还会提前放学让大家去看球。最近，我所在的城市有两支俱乐部队在参加地区联赛，尽管是非常低级别的联赛，看台上的彩旗、口号、啤酒和人浪一样都不少，而“同城德比”那天更是成为了本地的一个节日，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比赛的海报。

然而，热闹的看球、评球或侃球只是足球文化的一小部分，真正的球迷更要亲身上场去踢球才能过瘾的。正如那个统计报告所展示的，有些德国人是非常热爱踢球的。另一份数据显示，10到18岁的学生中间，无论男女，大约有15%的孩子是每天都要踢球的。周末的时候，更是常见一家人带着宠物狗一起玩球的。正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自然而然地熏陶出浓郁的足球文化。试想一下，如果全中国也有5%的人口如此热爱踢球，那么无论是与足球用品相关的产业，还是竞技足球的水平，都将获得多大的提升啊。

我常在我家附近的绿地上看到德国小孩在踢球，有些看上去甚至只有三、四岁摸样，但都盘带、过人和射门都做得有板有眼的。有一次，我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在研究任意球的战术和跑位。每当进球的时候，他们也跟职业赛场上的球星们一样满场飞奔，相互拥抱，那种认真的表情真是令人发笑。可是，谁知道十几年后他们之中是否会诞生下一个贝肯鲍尔、马特乌斯和克林斯曼呢？或者，至少再出一个以足球为生的施拉普纳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吧。


发表于《新快报》2011年11月10日A3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