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白云飘过

早上起来打开手机，CBA处罚新疆广汇队的新闻赫然入眼。在我看来，中国职业体育改革的最后一块牌子，就此暴露其本来面目，从1994年开始的中国体育职业化改革，彻底失败。

其实，“官秀昌案”本身没有任何疑义，中国篮球协会给出重罚（官方的处理决定http://sports.sina.com.cn/cba/2008-01-10/20483409505.shtml）也在职业联赛的规则之中，有人作假，必需惩罚。可是，如果对比一个多月前的一则新闻，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有如此感慨了。

12月中旬，关于官秀昌的国籍和身份问题就坊间谣传甚多了，当时的媒体参访篮管中心联赛办公室主任郝国华——此君也就是今天的新闻中宣部取消新疆队季后赛资格的同一个人——的时候，他言辞确凿地肯定官秀昌的身份没有问题，而且还说：媒体没有权力来查我们……没必要去辟谣，这件事情轮不到媒体管（http://sports.163.com/07/1219/21/403T18QM00052G7R.html）。那么篮协为什么前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呢？据说是因为当时的这则新闻引起了国家体育总局领导的关注（在这个事件上说明媒体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社会监督作用），而后交待篮协继续调查的，这才有了现在的调查和处罚结果。官僚习气和行政本位的特色完全暴露出来。

这个事件之所以令人失望，是因为CBA原先是中国职业体育中运行最良性和规范的联赛。尤其是原先政策法规研究出身的李元伟出任篮协掌门之后，在赛制安排、商业推广和品牌效应各个方面，CBA都开始了良好的发展。从处理姚明、易建联出国，以及王治郅回国的问题上来看，都获得了运动员利益和联盟利益的双赢，中国男篮更是成为了男子大球项目中竞技水平最高的国家队。这一切，都跟“蹩脚”的中国足协和中超联赛形成了鲜明对比。尽管为了备战奥运会，这个赛季的CBA联赛也有所缩水，但是跟愚昧的中国足协相比，篮协还是考虑到了竞技和商业的规律，也保持了联赛的完整性。因此，CBA几乎成了中国职业联赛的榜样，也普遍被体育界人士看好（包括我自己面对面接触过CBA的设计人和官员们，觉得他们的思路还是“像那么一回事”的）。可是，这次我们发现，CBA还是无法避免“举国体制”的“官僚”习气。

有意思的是，今天各大新闻对此事件的报道最后都会提一句：CBA会是下一个中超吗？我的回答是：肯定会的。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中国足协的最大问题就是“双轨制”（其实是单轨，就是行政那条轨），外行领导内行，屁股决定脑袋，而形成的行政资源与商业资源、竞技规律之间的冲突。而篮协在此次“官秀昌案”中也现象出了如此明显的“官僚作风”，由此可以想见，除非发生“革命”，否则篮协的职业化改革也终将失败！

1993年，国家体委主任会议提出，要以中国足球为试点，开展职业化联赛改革。当时，还有两个试点项目——乒乓球和围棋。取这三个项目的原因分别是足球本来起点就不高但具有群众基础、国球基础雄厚有足够的“资本”和围棋这个中国传统项目。结果呢？中国足球就不说了；乒乓球因为“国球”的巨大影响和优良传统而长期采用国家队集训制度，所谓联赛几乎成了国家队内练习赛，若不是强大的行政资源（包括中央电视台）支持，其弊端更多；至于围棋么，面对面对弈的游戏采用主客场制的联赛有意义么？最后还是停留在冠名赞助的阶段，还不如原先的非联赛制各大赛事。

当然，后来还有包括篮球、排球在内的各种职业联赛改革。但是，今天的篮协的“最终堕落”证明了这十多年来的改革失败，“双轨制”中的行政资源和商业规律并将冲突。不过不彻底改革体制问题，中国就无法形成真正的职业体育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