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白云飘过

总算是有了个学术职位，下面是我在研究所的个人介绍（英语版）：
http://www.stadtforschung.tu-darmstadt.de/urbangrad/mitglieder_urbangrad/doktorandinnen_urbangrad/xiufeng_zhang_cv.en.jsp


博士项目介绍：
http://www.stadtforschung.tu-darmstadt.de/urbangrad/arbeitsgruppen_projekte/dissertationsprojekte/xiufeng_zhang.en.jsp

前段日子，德国巴登州就“斯图加特21”工程进行了全民投票，结果令媒体和民众一片哗然，竟有接近59%的多数公民赞成该工程实施。于是，这项近年来德国最庞大且最昂贵的建设项目得以继续，但是争议的声浪也在不断持续。

所谓的“斯图加特21”工程要追溯到五六年前了，当时，多个欧盟国家计划联合在2020年前建设一条横跨欧洲大陆的新铁路线，以法国巴黎为起点，自西向
东穿越德国南部的巴登州和巴伐利亚州进入奥地利境内，终点是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斯图加特是该计划在德国境内最重要的一个中转站，而德国铁路公司也
有意以斯图加特为枢纽，将这一线路和德国南北向的主干线连接起来。德国总理默克尔曾宣称，这将是德国在21世纪初最重要的一个公共建设项目，因此得名“斯
图加特21”。

在欧债危机爆发以前，这个世纪工程就招致了巨大的反对声浪，因为工程需要对有百年历史的斯图加特主火车站进行大改造，一
些挨过二战战火的文物建筑要被拆除，旧火车站设计者的后人为此要入禀法院要告工程侵权。同期欧债危机又爆发，不断增长的工程预算让德国人肉痛不已：一开始
是28亿欧元，到去年年底已经近乎翻倍至50亿欧元了！

上述种种麻烦，让“斯图加特21”工程刚开工就停工。直至2010年下半年，才好不容易处理完所有法律程序上的障碍。但“斯图加特21”工程实在命途多舛，这一年9月，在一次反对工程实施的游行抗议中，一向平和的德国警察出乎意料地对示威者动了手，造成有人受伤，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一时民愤沸腾，数万人上街示威，而这时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在反对工程还是在抗议州政府处事不妥了。

等风声好不容易过去，今年工程又悄悄动工了。政治斗争这时也来搅局，今年日本大地震引发的核能危机让原本势单力薄的德国绿党在巴登州地方选举中异军突起
大获全胜，巴登州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由绿党执政的德国联邦州。而绿党正是之前组织抗议示威，反对“斯图加特21”项目的主要力量。尽管默克尔一度警告说，“斯图加特21”是一个跨国家的国际合作项目，地方政府无权来停止这个建设工程，但是绿党仍然执意要进行州内的全民公投，试图由“民意”来阻止该项目。当时，观察家们都认为，由于绿党事前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而且当地居民对该项目的反对声一直十分激烈，因此公投的结果必定会让联邦政府难堪。大家开玩笑地说，这个世纪工程看来是要“hold不住”了。

上个月底，共有48.3%、接近760万巴登州公民参与了投票。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是有明显多数公民赞成工程继续！更诡异的是，斯图加特市内也有52.9%（总投票率高达67.8%）的人投了赞成票，附近几个城市的支持率更是超过了60%，而反对票占多数却是海德堡等少数几个地方，且几乎都是大学城。看来，原先沉默的大多数还是比较现实的，毕竟该工程预计将为巴登州带来更多的经济发展机遇，心怀理想主义的只有年轻的学生们。

“民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尴尬的新任绿党州长只得宣布接受公投结果，支持这个工程的进行。这场持续两年多的全国大辩论暂时告一段落，但是这个世纪麻烦工程预计还会在德国社会掀起更多波澜。

（本文发表于《新快报》12月29日A32版，最近发现写的文章越来越干，虽然新快报的这个专栏不是评论性的，但是我现在开始给自己设定一些有选择的视角，不过写得太缺乏生动性了，麻烦编辑帮我修改了不少。另外写了一些评论性文章，却又觉得不够深刻，不伦不类，需要有计划地训练啊！）

请还在关心我的这个博客的朋友们在本贴下回复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关闭这个博客的必要了，彻底放弃了。

公开的文章有公开的地方，私人的事情现在有开心和人人……不过，始终还是有些心事，好像只有在这里才能表达出来，尽管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现在，又养成了听广播的习惯，通过网络，收听上海的广播，“电波”仿佛能把家的气息带到德国来。每次听到那几位“老”DJ的声音，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一边做作业，一边听广播，尽管会分心，尽管有可能被妈妈骂，可就是喜欢有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跟老朋友似地跟你说话的感觉，而且，有了广播，我的世界就不仅仅局限在作业本和写字桌上了。虽然我现在已经身处“外面的世界”了，但是仍然怀念那些发呆做白日梦的日子，也希望有机会再被妈妈骂，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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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Kindle，看电子书就方便了很多……只是，原本计划用来看学术书籍的，最后都被在电脑里面白躺了那么多年的中文小说占据了。有一些，是在高中和大学时候，我身边的朋友们就喜欢看的，只是当时的我似乎有些“不屑”——并不是说我有多“牛逼”，光看专业书不看小说，事实上我以前也是一个“文艺青年”看了很多小说，但从小就是不喜欢跟别人“雷同”——现在就正好“补课”。谁知，一看看得太猛了，又回到了“废寝忘食”的日子，耽误了不少正事。不过，又重新找到了了读书的乐趣。当然，有一些书也是她曾经喜欢的，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让我可以理解和想象她的生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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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喜欢看的小说，用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日用品，没办法，暂时身处两地，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增加沟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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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样的文字，还是只有回到歪酷的界面上，才能码出来……我最近咋了，又开始怀旧了？可能跟逐渐入冬有关吧，在德国的第一个冬天。

（编辑已经说了，你怎么老写足球啊，你在德国看了多少球啊……好吧，我承认，我能写的话题不多，足球还是我喜欢的。）

德国是一个足球的国度，每当喝酒聚会之际，都会聊到足球的话题。甚至于，陌生人初初相识，也常讲足球作为“破冰”的话题，就跟英国人聊天气似的。然而，每每此时，我却只能默不做声了，谁让咱的国脚们总是不太给力呢，中国足球实在是吸引不了德国人的兴趣。不过，德国人对中国足球也并非一无所知，我遇到过一位德国老球迷竟然主动跟我聊起了中国国家队的第一位外籍教练施拉普纳。可惜，人家并非是要夸“施大爷”，而是非常惊讶我们这个“体育大国”当年怎么会聘请这样一位原本默默无闻的低级联赛的技术经理……言外之意，只能让我悻悻然地赶紧转移话题。

话分两头，也正是由于中国足球的缘故，施大爷现在在德国算是位名人了，前不久还获得了一个荣誉市民的奖章，中国领事馆也派了代表出席，还成了德国华人圈子里的一个新闻事件。细想起来，从施拉普纳开始，德国足球与中国足球还确实有不少的联系和合作，包括前不久刚进行的中德足球论坛。

尽管，这个论坛的实际效果不得而知，但我不久前恰好读到了一篇关于德国足球的统计报告。身为一名球迷，真的被这份数据震撼到了，也由此可见德国足球之所以如此发达的真实原因。该研究在德国各地的九个城市中随机调查了近两万个市民，其中有5.1%的人把足球选为首选运动爱好。他们平均每个月要参加足球活动7.9次，每次耗时约97.4分钟，也就是说每次都是踢一场正规足球比赛的运动量，而这些足球爱好者每周花费在踢足球上的时间接近3个小时。

事实上，也只有在欧洲才能体会到真正的足球文化。每到足球比赛日，几乎所有的饭店、酒吧和公共场所，甚至连学校的食堂都可以看到比赛的转播，而遇到重大比赛的时候，教授还会提前放学让大家去看球。最近，我所在的城市有两支俱乐部队在参加地区联赛，尽管是非常低级别的联赛，看台上的彩旗、口号、啤酒和人浪一样都不少，而“同城德比”那天更是成为了本地的一个节日，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比赛的海报。

然而，热闹的看球、评球或侃球只是足球文化的一小部分，真正的球迷更要亲身上场去踢球才能过瘾的。正如那个统计报告所展示的，有些德国人是非常热爱踢球的。另一份数据显示，10到18岁的学生中间，无论男女，大约有15%的孩子是每天都要踢球的。周末的时候，更是常见一家人带着宠物狗一起玩球的。正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自然而然地熏陶出浓郁的足球文化。试想一下，如果全中国也有5%的人口如此热爱踢球，那么无论是与足球用品相关的产业，还是竞技足球的水平，都将获得多大的提升啊。

我常在我家附近的绿地上看到德国小孩在踢球，有些看上去甚至只有三、四岁摸样，但都盘带、过人和射门都做得有板有眼的。有一次，我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在研究任意球的战术和跑位。每当进球的时候，他们也跟职业赛场上的球星们一样满场飞奔，相互拥抱，那种认真的表情真是令人发笑。可是，谁知道十几年后他们之中是否会诞生下一个贝肯鲍尔、马特乌斯和克林斯曼呢？或者，至少再出一个以足球为生的施拉普纳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吧。


发表于《新快报》2011年11月10日A32版

 

 

　　十月是德国冬季学期开学的日子，今年德国各所高校的招生部门都特别忙碌。因为从今年开始，德国终止了义务兵役制度，这意味着刚服完兵役的最后一届义务
兵和今年毕业的中学生要同时申请入学，同时还有部分中学改革，有一部分学生提前毕业。因此在联邦政府的协调下，各所大学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临时扩招，这也
成为了德国的一个热门的社会话题。
　　德国学生是以什么标准来选择大学和专业的呢？或令国人吃惊的是，他们选择大学时几乎不考虑该大学的排名或声誉，也不是以就业前景为标准来选择专业的。

　大学所在位置似乎是德国学生“报考志愿”的首要标准，大部分学生都偏向于到离家比较近的地方上学。例如我们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曾
经问过一个德国朋友，为什么不申请去柏林或慕尼黑的“名牌大学”读书呢？这些大学很难考吗？回答是：“我为什么要去那些拥挤的大城市呢？这里多好啊，我熟
悉这里的餐厅、商店和酒吧，离家也近，放假的时候就能回家看看家人。”
　　“可是，你们不想去一个远一点的城市生活，体验不同的文化吗？”“反正我们都要去海外念交换课程啊，想要旅行的话，我们就申请去不同的国家交换咯，干嘛非得去那么远的地方读大学呢？”

　除了地理位置，当地风景、气候甚至休闲设施等都是影响大学人气的重要因素。据说，德国最具有吸引力的大学是康斯坦茨大学（康斯坦茨是德国南部边境上的一
个小镇），因为该大学就坐落在德国最大的淡水湖博登湖边的一座山坡上，从教学楼的任何一个窗户望出去的景色都非常优美，而这座旅游城市还有无数的体育和娱
乐活动。
　　至于大学专业，德国学生是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职业规划选择，他们并不看重所谓就业前景好的热门专业。另一个德国朋友告诉我，工程师的社
会地位和工作待遇确实都非常好，但是他没有兴趣，他以后想去跨国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所以他修了企业管理和国际政治这两个专业（德国大学规定学生必须修满至
少两个专业的所有课程才能毕业）。
　　教育学和心理学是在德国特别受欢迎的两个专业，不少德国人都认为，授人知识、受人尊敬且假期众多的教师是非
常理想的职业，而无论从事什么工作，心理学总是对自己和他人有帮助的。所以，总体上，德国学生都倾向于选择人文和社会科学类的专业。因此，德国具有传统优
势的工科专业反倒是“乏人问津”，这些年，德国政府不断发出工程师人才告急的公告，但本国学生依旧兴趣缺缺。
　　正是由于德国学生并不热衷于追求“名牌大学”，也不追捧“热门专业”，所以即使今年情况特殊，高校的申请和录取工作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德国高校的教学资源和教学质量比较平均。

　值得一提的是，在德国，大学教授属于国家公务员，无论在哪一所高校，同一个级别的教授薪水都是一样的；联邦政府发给每一个注册学生的补贴或者助学金的政
策也是相同的。各个高校之间只是在办学特色、研究方向和科研经费方面有差异，而这对于本科教育的影响不大。因此，只要是公立大学的毕业生，都能获得社会的
认可，用人单位并不会特别看重“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笔者认为，当我们在讨论我国的高等教育改革和教育公平的时候，与其专注于北大清华是否应
取消地域限制、开放外地学生名额，还不如考虑如何更好地分配教育资源来提高地方上其他各个高校的办学水平。东西德统一之后，德国也曾经面临过同样的问题，
并最终通过合理的资源调配和制度安排解决了教育水平不均的问题。在这方面，德国的高等教育系统确实是值得学习和借鉴的。
  本文刊登于10月20日《新快报》A31



（康斯坦茨大学全景）

（本文写于此次回国之前，后未发表。但是，我觉得这次意外地观摩吉普赛人的婚礼，颇有人类学的意味，。作为外来者，大部分吉普赛人生活在欧洲的社会底层，这里面不仅仅有吉普赛人特有的民族特点，可能还包含着社会底层人们的生活方式。）

 

对我来说，吉普赛人一直是一个神秘的民族，而读社会学的最大乐趣，就是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不同的文化。我们研究所有位同事是做吉普赛人的研究，当我听说他有机会可以带人一起去观摩吉普赛婚礼的时候，我就充满好奇地跟着去了。不看不知道，世界果然很奇妙，婚礼还没有开始，我就遇到了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首先，吉普赛人原来不叫“吉普赛人”（Gypsy），而是罗姆人（Roma），因为他们自认为起源于古罗马帝国，而后才开始被迫迁徙的。他们甚至觉得，“吉普赛”一词还含有歧视的意思。可能由于民族文化使然，吉普赛人往往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交圈子之中，还有不少人不会说德语，所以他们很难融入主流社会之中。大部分吉普赛人生活在社会底层，有时候还可能遭到些排斥，难免会对于外人的眼光非常敏感。因此，当我根据中文习惯脱口而出“吉普赛”的时候，还郑重地向别人道了歉，并特别解释说“吉普赛”在汉语语境中并无贬义。

 

其次，我事先知道吉普赛人普遍早婚，但没想到新郎新娘分别只有17和15岁，看上去还跟两个没有发育好的小孩似的。更没有想到的是，新郎和新娘居然还是亲戚，新郎的爸爸与新娘的妈妈是表兄妹。我后来才知道，也许是因为游牧民族散居的关系，而他们又不能与外族通婚，所以家族内联姻在吉普赛人中是很常见的。也难怪，这婚礼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大家庭内部成员的聚会。

 

在婚礼开始之前，吉普赛人跟我们中国热一样，新郎和家人要先去新娘家里面接新娘。新娘家在郊外的一个由几间平房组成的院子里面，新郎要先留在院子的外面，而由他的父亲和兄弟到院子里面去跟女方的家人“谈判”。女方在院子中间摆了张大桌子，所有的男人们围桌而坐，煞有其事地开始谈判礼金的问题。男方先放了500欧元在桌子上，女方家人表示太少，于是新郎的爸爸添加200欧元，可是旁边的人还是在起哄，然后男方的亲友这个掏50，那个掏100，竟然都还是当场从口袋里面找钱，最后凑成了整数1000欧元。女方的父亲表示满意之后，两位父亲握手拥抱，围观的人欢呼鼓掌。

 

这时，有人到院子外面去通知忐忑地等待了许久的新郎，他终于可以进来了。但是，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了一群年轻女孩子们堵住了去路——原来吉普赛人也要发“红包”啊。新郎害羞地散发了一些五欧元面值的“小钱”，才得以进门接到新娘。然后，新郎和新娘一一拥抱和亲吻了对方的家人，院子里面的人们开始唱歌跳舞，我终于见识到了吉普赛人热情奔放的一面。晚上，大家到了男方租借的一个礼堂里面进行的晚餐，新人和家长分别进行了一些致辞，然后亲友们就吃开了。饭菜据说都是吉普赛人的传统菜肴，是双方家人亲手做的，现场还有一支小型的乐队，大家边吃边闹，氛围很愉快。然而，没过多久，新郎、新娘和一些女性长辈却消失了。我好奇地问了别人，但语言还是有些障碍，我只是听到说他们回家了，但回答我问题的人却带着一种有些奇怪的诡笑。当我以为婚礼就此结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别人却告诉我真正的高潮还没有到来。

 

大约一两个小时以后，门口的人们突然躁动开来，新郎新娘的两位母亲带着一块白布头率先走了进来。她们站在了会场的中央，礼堂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然后，新娘的妈妈拿起了一个新盘子砸在了地上，而新郎的妈妈愉快地将白布展开，上面有一摊血迹。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周围一片欢呼，我依稀听到几个单词，“纯洁”、“完美”和“神圣”之类的……这，原来就是“见红”的意思啊。原来，在吉普赛人的婚姻里面，新娘必须是处女，否则婚姻无效，女方要退还和赔偿男方所有的聘礼。此时，新人重新入场，尽管新娘此刻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娇羞，但她换上了一件及其鲜艳的红色长裙，就是在很多艺术作品都见得到的那种吉普赛特色的大红裙。音乐重新响起，所有的人手牵手把新人围了起来，真正的狂欢终于到来了。不过，我也再一次受到了“文化震撼”，那块见红的白布竟然被作为圣洁的信物被每一个亲友传递开来。我虽然有些不能接受，但还是微笑地拿来并传给了下一个人，神秘而热情的吉普赛人。